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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帐中一时寂静，只剩炭盆里火星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沈昭珩才低声道：「我不是说你不该救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是为了什麽生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沉默许久，才哑声道：「我是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说得极轻，轻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怕下一次睁开眼，看见的是你躺在那里，跟那些伤兵一样，一动也不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沈昭珩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惊惧，忽然想起自己守着那名年轻士兵时的心情，那种明知留不住，却仍拚命想抓住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忽然明白，沈昭珩方才那GU几乎压不住的怒气，底下藏着的，原来全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帐中的气氛却慢慢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：「我知道了，往後我会小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没有应声，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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