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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醒来时，天已蒙蒙亮。她躺在自己帐中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毡毯，帐外隐约有人守着。她挣扎着要起身，才发现浑身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就坐在榻边，脸sE沉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醒了。」她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反而让人心里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勉强笑了笑：「不过是累着了，歇一歇便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累着了？」沈昭珩盯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，「你知不知道，你若再多撑半日，便真要伤了根本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一怔，没想到她会为这件事动这麽大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这不是没事吗。」她试着缓和语气，「战场後方那麽多伤兵，我若不撑着，谁来救他们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若连自己都救不了，谁来救下一个？」沈昭珩声音陡然拔高，帐中亲卫与军医都低着头，不敢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：「我是军医，救人是我的本分，你懂什麽叫本分吗？你自己受伤了，不也一样y撑着不肯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哪里不一样？」顾清禾直起身，也顾不得头晕，「你是将军，你撑着是为了三军；我是军医，我撑着是为了伤兵。凭什麽你可以，我就不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被她这句话堵住，一时竟答不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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