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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三年来结的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大四实习那会，阿野第一次带她去见客户。对方调侃“小姑娘真有福气”，他立刻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磕出清脆一声响：“她是我老板。”转头却把刚买的奶茶插好吸管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少糖，你胃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去年过鲸科技融资发布会后台，她被记者围堵，阿野突然从侧门冲进来，西装领带歪着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：“林总监说您忘带降压药。”——其实她根本没高血压，那盒药是空的，里面塞着一包她爱吃的山楂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更早以前，她熬夜改方案，他蹲在她家楼下等，手机屏保是她大学辩论赛的照片，锁屏密码是她生日。她开门时他正呵着白气搓手，睫毛上结着霜，笑得露出一点虎牙：“姐，我煮了面。没放盐，怕你明天水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那些被她归类为“孩子气”的举动，全是他笨拙的、沉默的、日复一日的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总说要给他时间成长。”易还望着远处灯火，“可时间不是等来的。是他把骨头敲碎了重拼，把心剖开晾干了再缝，就为了长得跟你刚好一样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到澜终于转过身，露台灯光落在她脸上，照见眼尾一道极淡的红痕。她没擦，只是看着易还：“如果……我答应他，他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会立刻去考营养师证。”易还毫不犹豫，“然后天天给你煲汤，汤里放枸杞和黄芪，美其名曰‘补气血’；他会把你手机里所有外卖APP卸载，换成自己做的菜谱；他会偷偷记下你每次例假日期，在冰箱里冻好红糖姜茶；他会在你加班时突然出现，带着新烤的饼干和一整套按摩仪——但绝不会说‘我陪你’，只会说‘这破电脑该换了，键盘都卡成这样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到澜忍不住弯了下嘴角，又很快绷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还是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怕他后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易还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。展开时，边角已经毛糙：“他今早写的。本来想亲手交给你，结果喝醉了，塞我兜里就睡过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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