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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、第八十五章 (1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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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风卷着初冬的凉意灌进露台,过到澜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烟味混着远处城市低沉的呼吸,在空气里浮浮沉沉。她没接话,只盯着脚下水泥地缝里钻出的一小簇枯草,叶尖冻得发灰,却还倔强地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易还吐出一缕白雾,侧过头看她:“你刚才扶他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到澜猛地抬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一下,不是清野那种带着点湿漉漉委屈的笑,也不是上很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淡笑,而是一种近乎钝感的、洞悉的笑。像早把人拆开看过千遍,连骨缝里藏着什么情绪都懒得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野从十岁起就怕打针。”易还说,“高二那年阑尾炎,推进手术室前,攥着我袖子,指甲陷进我手腕里,血都渗出来了——可他哭得特别小声,就咬着嘴唇,眼泪往枕头里闷。他不是不疼,是怕被人听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到澜喉头一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记得他十八岁生日吗?那天他第一次喝醉,抱着你送的陶瓷兔子蹲在天台边沿,一边哭一边数星星,说‘过到澜,我以后要是配不上你,我就去南极养企鹅’。”易还顿了顿,烟灰簌簌落下,“他现在不说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怕你说他幼稚,怕你觉得他拿感情当儿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过到澜额前碎发乱飞。她抬手去拢,手指却停在半空——那枚银杏叶形状的耳钉,还是大三时着地陪她挑的。当时他说:“叶子落了才叫秋天,你别总等着它长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那枚耳钉冰凉地贴在耳垂上,像一枚不肯融化的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着地……”易还忽然换了话题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三年前那场暴雨,你站在他公寓楼下淋了四十分钟,他撑伞下来,你转身就走。他追出去三条街,伞扔在路边,衬衫全湿透了,最后蹲在便利店门口给你买热牛奶——你没接,他拎着袋子站那儿,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根快断的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到澜闭了闭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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