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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高三，满满的模拟考、大考小考挤满了日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高中会经历两波分手cHa0，一波是学测前，一波是毕业後。但我跟程宇辰算是撑过了学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宇辰一直稳坐前1%的校排，成绩固然不用担心，当然考了满级分。反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明每天都一起念书，为什麽差那麽多啊？」我趴在自习馆的桌上，看着我不上不下的成绩单，再看看刚做完的落点分析，扁扁嘴，啜了一口热N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关系啦，你这成绩应该也有台北的学校能填吧？」程宇辰瞥了一眼我的落点，语气幽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上来为什麽，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的他一直是这样。话变少了，笑也变少了，手机一响就起身走到自习馆外面接，回来的时候眉心是皱的，我问他怎麽了，他就把眉心松开，说没事，模考的事。可是模考对程宇辰来说什麽时候需要皱眉了？他是那种考卷发下来先算好要留几分钟检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表永远调快五分钟。他说走快一点，就永远不会迟到。而我的表永远慢，慢到高二那年的某个傍晚，他在图书馆顶楼把自己的表摘下来，扣在我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时间太慢，我的太快。」十七岁的程宇辰，耳朵红得像天边的晚霞，「交换一下，刚好抵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什麽奇怪的理科告白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张歆纯。」他握着我戴表的那只手，掌心很烫，「以後我的时间，走多快都没关系了。反正最慢的那一份，放在你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看，回忆就是这种东西。我明明是要讲分手的，偏偏先跑出来的，永远是顶楼的晚霞跟他发烫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那天。自习馆的冷气很强，我的N茶渐渐凉了。程宇辰又出去接了一通电话，他的书包敞着口，我想拿他包里那包我寄放的卫生纸——我发誓我只是要拿卫生纸——指尖却g出了一个牛皮纸资料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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