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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资料夹没有封口。几张纸滑出来一角，我看见了烫金的英文校徽。

        BostonUy。OfferofAdmission。全额奖学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下面压着一张列印的电子机票行程单。单程。八月十七号，桃园飞波士顿。

        订票日期，是三个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那里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。三个月。模拟考、圣诞节、跨年、学测、放榜、还有十分钟前那句「你这成绩也有台北的学校能填吧」——原来这三个月里的每一天，他的口袋里都揣着一张要把他送到地球另一端的机票，而我在他对面写落点分析，傻傻地把台北圈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门回来的时候，看到我手里的资料夹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歆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时候要跟我说？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「登机前？还是落地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可以解释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，你解释。」我把资料夹放到桌上，抬起头看他，「我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张着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双永远能在考卷上写满标准答案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我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求救，又像认罪。一秒，两秒，五秒。自习馆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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