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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小姐，我不否认灰屿星有很多问题，也不否认预算需要重新审查。但你要明白，制度不是靠愤怒修好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知道。」他声音依旧不高，「你现在能让居民鼓掌，能让直播沸腾，能让几份报表变成漂亮的流向图。可等真正开始治理，你会发现，每一项改革都会得罪人，每一笔资源都不够分，每一个今天支持你的人，明天都可能因为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恨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到那时，谢闻舟帮不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很细的针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刺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刺向我心里那一点刚长出来的柔软。

        系统急道：「宿主，不要被他带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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