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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怕打雷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怕，」她说，「是……不太喜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拆穿她的嘴y。只是很自然地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也不喜欢打雷，」他说，「小时候在巴黎，我们家在郊区的老房子，屋顶是那种老式的铜皮屋顶，打雷的时候整个房子都在震，像有人在外面敲鼓。我会跑到祖母的房间去，她会在暴风雨的晚上给我讲童话故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咏洁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一个小男孩，裹着毯子，蜷缩在祖母身边，窗外的闪电把天空撕开一道白sE的口子，但他的世界是安全的、温暖的，因为有一个人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祖母一定很好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是最好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雨渐渐小了，从密集的雨丝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雨点，天空的颜sE从深灰sE变成了浅灰sE，远处甚至有一小片云层开始变薄，透出一丝丝白sE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雨要停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谁都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咏洁低头看着栏杆上的水珠。那些水珠排列成不规则的形状，大的吞并小的，小的流向大的，像一场微型的宇宙演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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