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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欢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，步伐b平时快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只穿着一件白sE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沈令仪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攥紧——不是害怕，是那种即将上战场之前的、肾上腺素飙升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了？」程欢走到她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了。」沈令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怕不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怕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怕我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令仪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：「我连你都不怕，还怕你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程欢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紧张，有感动，有一种「有你在真好」的安心。她深x1了一口气，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桌的主位空着——那是留给李兆辉的位置。主位左侧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深灰sE西装，白sE衬衫，没有打领带。他的五官和程欢有三分相似，但气质完全不同。程欢身上有一种松弛感和攻击X并存的矛盾气质，而这个男人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——坐姿笔直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，每一个表情都JiNg确到毫米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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