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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烯墁费力地转过头，看着江妄那张布满泪痕、憔悴不堪的脸。她看着他肩膀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，看着他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自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了自己少受点罪，却把这个男人拖进了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……哭了……」她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想要去擦江妄脸上的泪，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妄连忙抓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的脸上，拼命地摇头：「我不哭，我不哭。你还疼吗？有没有好一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烯墁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淡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妄……」她喘着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，「我是不是……很没用……连Si……都这麽难看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！你不难看！」江妄急切地打断她，「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。烯墁，你是我江妄的骄傲，你从来都不是累赘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……你答应我……」烯墁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，她看着天花板，彷佛透过那斑驳的墙皮，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，「如果……如果我撑不住了……你别怪自己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答应你，我不怪自己。」江妄泣不成声，「但是烯墁，你也答应我，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烯墁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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