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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看他的睡脸。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的线条即使放松了还是带着一丝倔强。她忍不住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醒，但眉头微微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若瑜收回手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想许湛的事。她在想明天——竞图日，也是许湛离开台湾的日子。她要在这一天做出选择：去见他，或者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去了，她该对他说什麽？问他为什麽当初不告而别？问他那幅《告别》到底是什麽意思？问他这五年有没有想过她？

        还是……什麽都不问，只是好好地说一声再见？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知道，她不应该瞒着纪淮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太累了。他需要睡眠，需要明天在竞图会上全力以赴。她不能在那个时候，给他一个让他分心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结束之後，」她对着熟睡的他低声说，「我会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淮深在睡梦中动了一下，像听到了什麽。他的手从毯子下伸出来，m0索着，找到她的手，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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