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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头微微低下。
身上的衣裳实在不像寻常行人。那件从赤焰g0ng地牢里换来的看守外衣早已被暗水浸透,又在芦苇与泥滩间蹭得斑驳不堪。衣角有些地方g了,有些地方仍Sh冷地贴着腿。血sE被水洗淡,未必一眼可辨,可总归不g净。脸sE也太白,眼底青黑,像一夜未眠,又像大病初起。
他不愿引人多看。
于是从街边走,不与人碰目光。有人挑担从旁边擦过,他便略略让开;有小贩吆喝着问他要不要热饼,他也像没听见一样过去。
直到看见街角那间铺子。
铺面不大,门前却斜靠着两口尚未上漆的木棺。棺木新刨过,木sE发浅,旁边还堆着几块厚薄不一的板材。屋檐下挂着一块旧招牌,字写得端正:
周记寿材。
方英杰停住脚步。
他在门外站了一息。
又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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