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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粥摊上的热气被风一送，正从他身前飘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米香并不浓，不过是最寻常的白粥，里头或许连几粒咸菜都没有。可那一点温热气息钻进鼻端时，方英杰腹中忽然空空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刻，肚子竟低低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还轻，像是被他y压了回去；可紧接着，又是一阵清清楚楚的咕噜噜声，从空瘪的腹中拖出来，连他自己都听得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英杰脚步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想起，自己从昨日到此刻，竟连一口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吃过。地底那一场血路、暗河里那一路背行、破庙里安放父亲，早把他身上仅剩的气力榨得发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只朝那粥摊看了一眼，便把目光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有，破庙里还有父亲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最该先找的，不是一碗热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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