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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交往後的第一次吵架，发生在七月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因是我在他租屋处的玄关，看到一双陌生的男用皮鞋，还有客厅桌上一叠盖着法院章的文件。我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是债务清偿相关的存证信函，寄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，内容关於「程父连带保证债务之残余款项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期是三个礼拜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什麽？」他从厨房端面出来的时候，我把文件举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宇辰的表情僵了一下。就是那一下，我什麽都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年的债，不是还完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主要的还完了。」他把面放下，语气放得很轻，像在拆炸弹，「这是一笔连带保证的尾款，债权转手了好几次，最近才被翻出来。金额不大，我处理得来，海甯有帮我看过文件，下个月就能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丁海甯知道。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下来，「丁海甯三个礼拜前就知道。我今天自己看到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歆纯，这不一样，他是律师，我是找他办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程宇辰。」我把文件放回桌上，一字一字地问，「保证书第一条，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安静下来。电风扇转头，吹得那叠文件哗啦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有事说事，」他低声背出来，「不自作主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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