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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店那天,我最後没有点头。
我把保证书折好,还给他,说:「收好,不要弄丢。但我还不能给你答案。」
他愣了一下,然後点头,说好,我等。没有追问,没有露出受伤的表情b我心软——他真的变了,变得会等了。这反而让我更乱。
「你到底在坚持什麽啊?」尹茜咬着珍珠x1管,恨铁不成钢,「保证书都写了!房子都租了!升迁都拒了!张歆纯,人家把後路全断了跪在你面前,你还要怎样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我诚实地说,「我就是……还差一点。差哪一点我说不上来。」
「你这叫创伤後恋Ai障碍。」
「你不要乱发明病名。」
但尹茜歪打正着。差的那一点,我其实隐隐知道是什麽——五年前,我是那个被留下的人。被留下的人有一种後遗症:她需要亲眼看到「留下来」这件事被时间验证,而不是被文件保证。契约可以签,房子可以租,但「他不会走」这四个字,只有日子能证明。
所以我决定用最笨的方法:等。看看日子怎麽说。
日子是这麽说的——
十二月,程宇安段考数学考了全班第一,周记里写:「我哥为了帮我复习,把国中课本重读了一遍,还做了笔记。老师,需要参考书的同学可以跟我哥索取,免费,但他说要透过导师申请。」
一月,寒流来,全校外扫区结霜。某个清晨我到学校,发现三班外扫区的落叶已经被扫得乾乾净净,警卫伯伯说:「有个高高的年轻人,六点多来扫的,说是顺便。」又是顺便。我站在乾净的扫区中间,想起高一那个隔着栏杆叫我「中间偏後」的男生,眼眶热了一下。
二月,过年。初二那天,我妈在厨房神神秘秘地喊我:「歆纯!小程刚刚送了一箱橘子来!说是给你爸妈拜年!」我冲出去,巷口只剩一个逃跑的背影和一箱橘子,箱子上贴着便利贴:「伯父伯母新年快乐。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拜年。真的。大概。」
我爸剥着橘子,慢悠悠地说:「这小子,橘子挑得不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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