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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十二月二十一号，冬至，我的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丁海甯排了完整的一天。他订了午餐、预约了下午的手作课、晚上是一间我收藏很久的餐厅，位子在窗边，看得到河景。他甚至记得我不吃香菜，提前打电话请厨房把汤里的香菜换成芹菜末。

        礼物是一条细细的手链，银sE的，扣环是一颗小星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尹茜说你最近在看天文的东西。」他替我戴上，指尖擦过我的手腕，很克制的，一触即离，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很漂亮。」我说。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生日快乐，歆纯。」他举杯，烛光在他的镜片上跳，「希望明年的今天，我还坐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碰了他的杯子。玻璃相碰，发出很轻的一声，清脆、乾净，像这一整天——完美、T贴、无可挑剔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回到家，卸完妆，我坐在床沿，看着手腕上那颗小星星，心里有一块地方，还是空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空着的那块地方，在等什麽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了。九点四十分，我狐疑地去开门——门口没有人，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，上面用胶带贴着一张便条，字迹我不认识，圆圆的，是小孩子的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生日快乐！这是我送的！真的是我送的！不要问！——你可Ai的学生程宇安」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惊叹号的「真的是我送的」。此地无银三百两到让人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纸袋拿进屋里打开。里面是一个扁扁的黑sE相框，相框里不是照片，是一张深蓝sE的星图——电脑绘制的、某一个夜晚的星空，星座的连线是烫银的，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小的座标与时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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