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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我拒绝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风把她的话吹得七零八落，我一个字一个字捡起来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知道你那几个月是什麽样子。」尹茜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，「模拟考考烂，指考拚成那样，瘦了四公斤，半夜打给我哭到打嗝。好不容易毕业了，好不容易你看起来正常一点了，他跑来说要见一面——见一面然後呢？他隔天人就在一万公里外了！那不是见面，那是补刀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把他赶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骂了他半小时。」尹茜抹了一把眼睛，「我说程宇辰你有没有心，要走就走乾净一点，不要走之前还要她再掉一次眼泪。他站在那里全部听完，一句话都没有反驳。最後他说，好。那可以帮我最後一个忙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上是一封信。白sE的信封，贴好了邮票，收件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：张歆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要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我没收。我说你自己寄。他说，寄了你也不会拆。我说，那就是她的答案。」尹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「他听完，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，然後把它收回外套内袋，跟我说了声谢谢，就拖着行李箱走了。歆纯，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背影。行李箱的轮子坏了一颗，在地上拖出很刺耳的声音，他就那样一路歪歪地拖着，走到公车站，没有回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顶楼的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张照片，」我看着她的手机，「你拍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尹茜低下头，「我拒绝他之後，心里毛毛的，趁他收信的时候偷拍了一张。我想说……万一。万一有一天你想知道，至少我可以证明，他不是什麽都没留下就走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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