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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十二月初，程宇安得了流感，三天没来上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天，他的妈妈打电话来帮他续假，顺便说了一句：「宇安的段考复习卷，能不能麻烦老师整理一份？他哥哥今天会下班顺路去学校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傍晚来拿卷子的，不是程宇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张老师吗？」校门口，一个nV生从一辆白sE的车上下来，长发，大衣，妆容JiNg致得像刚从杂志内页走出来，「不好意思，宇辰在开会走不开，我帮他跑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朝我伸出手，笑容标准而完美：「我叫温以柔，宇辰的同事。我们在波士顿就认识了，一起回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好。」我把牛皮纸袋递过去，「卷子都在里面，答案我另外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老师，这麽细心。」她接过纸袋，却没有马上走，目光在我脸上轻轻巧巧地绕了一圈，「原来你就是张老师。宇辰常提到宇安的导师，说很负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应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宇安那孩子让你费心了。他们兄弟俩啊——」她的语气熟稔得恰到好处，「一个b一个让人C心。宇辰更严重，忙起来连胃药都忘记吃，每次都要人提醒。他的胃老毛病了，波士顿那几年落下的，老师应该……不知道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三个字，她说得又轻又软，像羽毛，也像刀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我平平地回答，「家长的健康状况，不在导师的业务范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哈哈，说得也是。」温以柔笑起来，抱着纸袋後退一步，「那我先走了，改天有机会一起吃饭。老师再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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