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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说，菜单改版了。」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，「你看一下，帮忙提点意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翻开菜单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页，蛋饼类。原味蛋饼、起司蛋饼、玉米蛋饼……一路看下来，都很正常，直到最後一行。最後一行是用手写的，贴了护贝，字迹工整用力，力透纸背，是我在一封信的信封上见过的那种笔迹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隐藏菜单：蛋饼不加酱油膏——本品项仅供应一位客人，终身供应，风雨无休。点餐方式：说我愿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宇辰已经不在座位上了。他单膝跪在桌子旁边的地上，手里举着一个打开的绒盒，盒子里的戒指在角落那盏灯下面，亮得一塌糊涂。他的手在抖，声音也在抖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张歆纯。六年前，我在这张桌子旁边，用一句全世界最难听的话诅咒你——说你这辈子再也交不到男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眼泪毫无出息地，瞬间就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我想跟你说，那句诅咒，下半句我藏了六年，现在补给你。」他深x1一口气，「你这辈子再也交不到男朋友了——因为从今天开始，我申请转职。男朋友做到今天最後一天，接下来的职缺是：你的未婚夫，然後是你的老公，聘期，一辈子，不定期契约，不接受离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灯光外的Y影里，传来一声很小的cH0U泣，然後是一声压低的「嘘」。我循声看过去——煎台後面，探出四颗头：阿满姨举着手机在录影，哭得b我还凶；尹茜咬着自己的手背；程宇安举着一块写着「答应他！！」的看板；丁海甯站在最旁边，抱着手臂，朝我点了一下头，嘴角是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屋子的共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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