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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第二个周末,我去了天文馆。
先声明,这完全是公务。程宇安的班级小论文题目是「城市光害与观星条件」,身为导师,我总得知道天文馆的特在展什麽,才好指导学生——好啦,其实是因为特展的名字。
「时间的形状——从日晷到原子钟」。
高中的时候,天文馆是我们的秘密基地。门票学生价五十块,冷气很强,星象厅的椅子可以躺,顶楼的观景台看得到整个城市。程宇辰说这是全市CP值最高的约会地点,我说你就是抠,他说对,抠下来的钱都拿去帮你买N茶了。
五年没来,展厅改装过了,只有顶楼的观景台还是老样子。我逛完特展,搭电扶梯上顶楼,推开玻璃门——十月的风很乾净,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,夕yAn正往大楼的缝隙里沉。
观景台上只有一个人。
背影很高,穿着黑sE的薄外套,双手撑在栏杆上,望着西边的天空。听到玻璃门的声音,他回过头。
我们两个人,同时愣在原地。
十月的风把沉默吹得很长。最後是他先动的——他眨了一下眼,像是强行重新开机,然後那张脸上,忽然挂起一个我五年没见过的、故作轻松的笑。
「唷?」程宇辰说,「是想复合,才故意来这了?」
「???」
我人生中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什麽叫血压飙升。「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?你跑来我的天文馆g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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