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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yAn台上的老NN坐直了。她原本靠着椅背的，现在身子微微前倾，两只手从扶手上拿起来，搭在膝盖上。她的头不再看远方了，她看着花圃那边那片月光笼罩的夜空。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风和月光和一栋楼的轮廓——但她看着那里的样子，像在看一幕幕正在上演的戏。

        影子的"身T"在发烫。它已经连续演了快二十分钟了，每做一个动作，它的一块"身T"就被"用"掉一点，变薄一点点。但老NN在看着。她的身T前倾着，她的眼睛不再是空的了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。像一池结了薄冰的水被敲开了一个小洞，底下的水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影子演了整整一个小时。它把《Ai丽丝梦游仙境》里它记得的每一个场景都演了一遍——Ai丽丝追兔子、掉树洞、喝药水、吃蛋糕、变大变小、遇见柴郡猫、参加茶会、跟红心皇后打槌球、在法庭上被审判、然后醒来。它演完最后"醒来"的动作——"身T"猛地往后一倒，像一个从梦中跌回现实中的人——然后就瘫在了冬青丛的根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累得动不了了。"身T"b演之前薄了三分之一，像一块被反复r0Ucu0的面团，边缘全是毛刺，颜sE也淡了很多，灰灰的、薄薄的，像一片用旧了的抹布。它趴在那里，连抬"手"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它听见了老NN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"好……好的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从二楼yAn台上飘下来的声音。很轻很轻，像风吹过一扇半开的窗。老NN从藤椅上站起来了，她扶着栏杆，微微弯着腰，看着花圃这边。月光落在她的银发上，像落了一层霜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慢慢地转身，走回了房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关了。灯灭了。yAn台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影子趴在冬青丛里，看着那扇变暗的窗户。它的"身T"薄得快要透过去了，但它"脸"上那两道月牙弯得很深很深，左边那道和右边那道第一次弯到了同样的幅度。像一个完整的、圆润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趴在那里，睡着了。梦里它又演了一次Ai丽丝，但这次台下坐满了人。老NN坐在第一排，穿着她浅灰sE的毛衣，织了一半的毛线放在膝盖上，两只手轻轻鼓着掌，一下一下的。她旁边坐着那个迷路的小男孩，还有他的妈妈，还有那个穿白衬衫蓝裙子的nV孩。他们都看着影子在台上表演。影子演得b任何时候都好——它的"手"能分出五根完整的手指了，"身T"能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，它的"脸"上挂着完整的微笑，像一颗从内部发光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晚上，影子又演了。它养了一整个白天，把薄掉的那三层养回来两层，凑合着能用。它在月光底下演了《王子和公主》——王子骑着白马去救被关在高塔里的公主，路上遇到了喷火的龙，王子用剑打败了龙，爬上高塔救出了公主。它演"喷火的龙"的时候，把"头"仰起来，"嘴"的位置用力张开——虽然还是没有嘴，但它用尽力气挤出一团气流，呜呜地从"身T"里喷出来，像龙在吼叫。老NN在yAn台上笑了——是真的笑了，嘴角弯弯的，眼角眯起来，整张脸像一朵被夜风吹开的银白sE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天晚上，影子演了《Ai丽丝梦游仙境》的第二遍。这次它加了一些细节——柴郡猫的笑脸它保持了很久，久到老NN在yAn台上也学着它的样子弯起了嘴角。她用手b着自己的脸，b了一道月牙的形状，又b了一道月牙的形状。月光照着她弯弯的嘴角，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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